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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礼民
5月20日上午10时38分,王丰才先生过世了,虽然前几天我刚到医院看过他不久,并且那时他已经病入沉疴,时而昏迷,但对他的逝世我依然感到有些意外,心情感到格外的沉重。
王丰才先生曾任民盟青海省委主委,青海省政协常委、副秘书长和全国政协委员,是一位极为平易和善的长者,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使我永远难忘。
1992年的11月,我作为一名新盟员第一次参加盟组织的生活,第一次见到王丰才先生。那次,他因为参加省委统战部的一个座谈会来晚了一会儿,一落座就双手抱拳向大家表示歉意,给我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支部的同志把我们新入盟的同志向他作了介绍,并且也告诉我们这位就是盟省委的王主委,他站起身一一走到我们身边,伸出一双温暖柔和的手和我们仅仅相握在一起,口中不停地说着,欢迎欢迎。那一刻,我真的很感动。他给我留下的第一印象就是亲切、和善、平易。
后来,我被选为机关支部的宣传委员,再后来,在他的关心下,我被任命为盟省委组织部副部长(兼职),接触自然多了,但他给我的印象依然是亲切、和善、平易。他虽为盟省委主委,但却非常尊重别人,包括他的每一个下级,凡事总以商量的口吻,即使是很重要、很当紧的工作,他也从不用命令或者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语气,但,越是如此,你也就无法推托或讨价还价,只能竭尽全力地去干好。后来我想,这也许就是他独特的绵里藏针的工作方式。
1999年,因为工作需要,我被调到盟省委组织部任专职副部长,从此,他不仅是我的直接领导,我还有幸和他成了一道工作的同事。说实在的,他对我很器重,从他那一方面,是因为我在学校做过管理工作,也能写点东西。不久我又改任办公室副主任并被任命为副秘书长。然而,我作为一介长期在学校工作的书生根本无法理解一向是非重重的盟省委工作的复杂与艰辛。我不懂得领导之间关系的微妙,协调工作也不得要领,工作起来颇感棘手,以致埋下了他退休后我和有的同志关系不够和谐的后遗症。然而,我却至今不悔,这不是我不愿做自我批评,因为他人欲意挟嫌报复,我又如之奈何。公道自在人心,我不做对不起别人之事,也容不得他人相欺。走得正,行得端,不信邪,不怕鬼,不与他人争高下,敢和恶魔斗三分。正如鲁迅先生所说,“‘犯而不校’是恕道,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是直道”。而我天生一副山东人的耿直脾气,眼里容不得沙子,自然相信的是直道。有时也只好奋起抗争,奉陪他人的挑衅,如今想来,着实没有必要。俗言道;万事忍为高。什么事情还须看淡一点为好。就此而言,王丰才先生的度量就非我能比。无论别人说他什么,他一概不去理论,即便别人找上门来吵架,他依旧能做到心平气和,沉着耐心,至多不予理睬。 虽然,他多次忠告我心胸开阔,要学会不生气,但我却至今不能,现在想想,他说得很有道理,也很值得我学习和借鉴。
2002年,由于他年龄到限(实际已经70岁),从盟省委的位置上退了下来,满打满算我和他一起工作也只有三年时间,然而,这三年,他给我的印象却使我永远难以忘记。
王丰才先生退休后,我有时去看他,谈起工作和人事关系,他总是依然开导我心胸要宽,不要生气,善待别人,更要善待自己。并一再劝我有时间就多写点东西。今年春节过后,我从老家回来去医院看他,他还劝我将所写的东西汇编成册,以作纪念。我虽然也听了他的忠告,不时地写一点自己所喜欢的杂文随笔之类,但却都是用来排解胸臆,连同以前所发的算起来也有300余篇,但终觉得无多大价值,至今懒得整理,真是有点辜负了他的一片心意。比起他来,在病重期间,还回顾自己一生,写下了《我的心路历程》,虽不是正式出版,却也个人付梓印刷成书,并且送我,真是感到几分惭愧。
王丰才先生走了,他走得很平静,平和,一如他的性格。然而,他却得到很高的礼遇。他去世后,不仅民盟中央和民盟中央蒋树声主席,张梅颖、张宝文、李重庵、索丽生副主席为他送上花圈,中共青海省委强卫书记还亲自前往他家吊唁,并给他很高的评价,这在青海民主党派历史上可是从来没有过的。王丰才先生,你若地下有知,当含笑于九泉了。
王丰才先生去了,这是人生的规律和自然法则,谁也改变不了,谁也逃避不了,无须再说什么,但我,却无法平静,因为,在我看来,他的确是一个平和、善良、宽厚、质朴的人,一位慈善亲切的人。王丰才先生走了,为表达我对他的怀念之情,谨以此文作为对他的纪念。
王丰才先生,真诚的祝您一路走好,地下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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